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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10 April

    孝子六三

     

    六三是个小人精,我下班回来一进家门,他就要跑过来喊:“爸爸!爸爸回来了,爸爸把包包放起!”然后就要我带他出去玩。吃饭时,他妈妈在饭桌旁端着碗喂他,他要替我再拖张小板凳过来,放好,喊我:“爸爸吃饭了,爸爸来这里坐坐。”

     

    一天,天还没亮,六三就醒来喊:“爸爸!妈妈!开灯灯了!阿汉要起来!”我起来把他从小床上抱过来,放到我们中间,说还早呢,再睡一会。这小子不肯睡,爬起身站到我们枕头上翻上翻下地玩,我怕他掉下床去,只好也坐起身来陪他玩。他指着床头柜上我的外衣说:“爸爸,衣服穿起,冷呢,会感冒呢。”天!不到两岁的孩子就这么懂事,知道心疼他老爸啦!我一感动,抱他过来一通乱亲,用胡子扎他小脸蛋。六三咯咯直乐,也不躲。完了他说:“阿汉喜欢爸爸哟。”天!天!哪学的这么甜的嘴角!又一通乱亲!六三的话把妈妈嫉妒坏了!也翻身起来抢他过去亲,喜不喜欢妈妈?说!说!快说!

    六三学语

     

    六三说话早,十个多月就会喊爸妈,一岁两个月多就能说短句了。六三语言模仿力极强,学说话基本不用专门反复教,喜欢捡大人讲的话来学,比如奶奶喊可以开饭了,六三就会跟着喊开饭了,吐字清楚,大人说纳西话他就跟着说纳西话,大人说汉话他也学汉话。平时奶奶带他,邻居来串门子聊天拉家常,他就站在娃娃架里手舞足蹈,乐不可支,捡每个人说的话来学,大人说纳西话他就学纳西话,讲汉话就学汉话。客人越多越兴奋,人家夸他聪明,摸他小脸蛋,他咯咯咯笑不停。快到一岁三个月时,几乎就象是打开了一个开关,他一下子可以很明确地用短句来表达自己了。我发现这个时候,他积累的纳西话和汉话已超乎大人的想象。大人在家里的日常对话,不管是哪种语言,他都基本明白。那段时间,早晨我上班时,他总闹着要跟我出门。记得有一天早晨,他与奶奶在厨房喝酥油茶,我对他奶奶用纳西话说我悄悄出去吧,不想六三听懂了,放下小碗用汉话说爸爸不要悄悄的,阿汉要跟爸爸上班班。看看,想让他听不懂已不可能了。

     

    过年后,六三更成了一个小话唠,成天奶奶、爷爷、爸爸、妈妈喊个不停,汇报他在院子里的种种发现。他能准确地使用抬、摸、抓、打、摆这样的动词,能说前后上下的方位。有一天,他从门外的巷子里跑回家,急冲冲的喊我:“爸爸,爸爸,黄奶奶家的双胞胎(邻居的一对小姐姐)是,坐在外面台阶上,她们家的小娘娘(双胞胎的小保姆)拿了一个大大的碗,里面装了米线了,黑黑的米线在给双胞胎吃了喂。”一口气说一长串话,一点都不打隔顿。我抱他出去看,原来是人家喂饭小保姆往米线里放多了酱油。

     

    只是,六三有时还分不清“你”、“我”两个词,他说话时多半还是自己喊自己的小名,“阿汉要玩这个”,“阿汉要喝水”,“阿汉要吃肉嘎嘎”。有时也会用“我”字:“给我一点嘛”。但我们要问他:“你要不要吃点肉嘎嘎嘛?”他往往要答“你要吃点肉嘎嘎!”

    03 April

    千里越野走西藏

     

    丽江——金沙江虎跳峡——香格里拉——白芒雪山——飞来寺——梅里雪山、明永冰川——盐井——天主教堂——澜沧江峡谷无名山4400川、滇、藏三省区公路汇合区——芒康县(海拔3780——澜沧江峡谷东达山(海拔5080——左贡县——邦达——业达山(海拔4618)天路99道拐——怒江大峡谷——八宿县(海拔3600,峡谷相间,江河交错)然乌湖(海拔3850——波密——雅鲁藏布江东岸——排龙天险老虎嘴——通麦天险——色季拉山(海拔4300——雅鲁藏布大峡谷——林芝(相对高差2200—3700——喇嘛林——巨柏树玉——巴松措(雪山、湖泊、求子洞——贡布江达县——黑竹工卡县——直孔寺看——达孜县——拉萨——羊八井(地热发电厂)——念青唐古拉山(海拔4600——当雄——哪根拉山丫口(海拔5190——纳木措(天湖,湖高4718,三大圣湖之一)拉萨——林芝——左贡——昌都--芒康--理塘--巴塘--稻城--乡城--中甸--白水台--丽江,往返总行程约5000公里

     

    希望能成行,十五号出发,二十天。

    01 January

    2005年

      2005年终究要过去了,虽然我们可以把时间多设一秒,但时光的流逝却是无法挽回。

       2005年对我来说是平静的一年,这种平静在我看来甚至可以等同于幸福。幸福的源头是我们的儿子。儿子在这一年里学会喊妈妈、爸爸,学会爬,学会走,学会奔跑。看着他每天开心的嬉戏玩耍,感觉到是我自己在重新经历一次童年,有时竟会分不清我是他还是他是我。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孩子是我们生命的延续。这种延续在妻子用不再光滑的手为我拔去新长的白发时,能在心里清楚地感觉到,但我们已可以坦然而无悔之。

      儿子一岁之前,我几乎推掉了所有的应酬,公差尽量让同事去,一下班就回家带儿子玩。儿子长得很快,一岁一个月就开始会走路,一岁两个月就开始说成句子的话,性格开朗大方,招人喜爱。出了家门,邻居们都要抢着抱他玩,都成小区里的明星宝宝了。每天一早,小子醒得比我们早,会爬过来摸我们的脸,摇醒我们起床。我们想贪睡一会,儿子就会叫,爸爸起了,宝宝起了。中午下班来,妻子帮着母亲做饭,我就带着他在家附近玩,不管天气如何,他都要出来看路上过往的行人车辆。晚饭后,妻子和我都会带儿子到小区边上小广场去,那里每天都有老人们唱歌跳舞,有许多的父母也带着孩子来玩,这是一天中最惬意的时候了。玩累回来,儿子洗完澡,喝完牛奶倒头就睡,这一觉往往就睡到第二天一早了。这个时候,妻子可以收拾白天被儿子翻乱了的东西,洗他换下的衣服,我也可以处理带回家的工作。或者,坐在一起看看电视,说说话。日子就这样一天天忙碌而平静地渡过,我感觉自己已平静地完成了某种重大的转变。

      曾经自认为自己是个难于变化的人,同时还固执地不愿放弃一些坚持的东西。但变化终究是生活的常理。我不宿命,但一直认为自己性格当中有一种漂泊情结,不安分,受不了一成不变的生活。有的朋友说我是有野心的人,妻子说不是野心,是心野。

       7月、8月,组织军训。错过了金戈铁马的英雄主义年代,少年时代的梦想不再可能实现,只有当个民兵。两个月,过足了打枪的瘾,步枪、手枪、机枪、冲锋枪样样都试试。我想,过年给儿子就买一堆玩具枪作礼物吧。

       10月,有机会外出旅游。妻子说,你去玩吧,你很久没出门了。这样,在黄金周去了一趟九寨沟。九寨的美景并不让我陶醉,倒是阿坝的羌族让我感兴趣。有关这个民族的古老故事中似乎有一些事情是与我的民族有关系的,那些大山里真的有我们祖先的背影吗?路过成都,见到了墨朵,参观了她的企业。几年前在北京,与她说话不多,这次发现墨总是个让人愿意与之交谈的人。

       10月还开车去了趟中甸。一直愿意去这个地方,不是去看寺院,也不是去看草原上的花,是因为小时候听外婆讲的故事。大雪后的牧场上,还是小孩子的她与小伙伴争着把光脚踩到冒着热气的牦牛粪里取暖。

      11月,有机会到天津读书。在社会上混了十来年,能重新回到校园呆两个月,感受很多。突然的身份切换带来的首先是不适应,发现对早读晚自习、上课听讲做笔记、下课到食堂打饭的生活一下子竟不太适应,觉得很不舒服。再有就是发现自己会想家、想儿子。这样说挺没面子,但确实感受如此。当然,有两个月的时间,可以放下很多东西,静心来反观自己,来接受一些不同的事物,收获很多。战略理论的老师说,战略设定后带来的往往是问题和麻烦。我同意这话,我碰到的最大麻烦是英语,老外的课当堂只能明白三四,用英语写论文更是勉强。同学互相勉励,说生于忧患,死于安乐,成于坚持,败于随意。深以为然。以后一年多的时间,英语在我面前就是一座山,爬上去是更高的天空和更美的风景。绕过去,什么都不会变,除了我变得更老。

       12月,进京。几年没见,阿锐还是老样子,总是带着侄儿侄女的相片。

      在北京,见了两个十三年没见的同学,说起全班三十多人的情况。十来年,各自都有了许多不同的经历,有人当了官,有人发了财,有人进了监狱,有人在做学问,有的还没结婚,有的正在离婚。再过十年,不知又会是怎么样的情形?同学约我元旦去哈尔滨会同学,但没能成行。如果去了,除了怀旧,去说些什么呢?过一会就该出去吃年饭了,等年夜饭回来,这一年也就过了。随意写到这里,算今年的总结吧。                

    12月31日于静园

    24 October

    今日霜降

        今日霜降,雨一直下,下了一整天。丽江的天气,总是这么应节令。

        六三不愿意呆在室内,总想到门外去玩儿,今天都三次打伞抱他到街上去了,外面很冷。

        晚饭后送小芬到车站,她要跟单位出去旅游,得十来天才回来。从车站回来,鞋和裤腿都湿了。

        进了家门,六三正跟奶奶闹着要出去找妈妈,见了我就喊:“爸爸回来了。”我陪他在堂屋玩,等着送牛奶的来,六三每天晚上的牛奶是由黄山的一家农户送的,是新鲜挤来的,我们这条巷子里有好几家人都订这家农户的鲜奶。等了一个小时,没等到,想着是因为天气不好,不会来了。带六三上楼洗脸洗手,天冷就不洗澡了。洗完替他换了睡衣,让他在床上玩着,等我冲奶粉。喝完奶,六三象往常一样含着奶嘴角倒头就睡。我打开台灯,关了大灯,替他盖好小毛毯,在旁边躺着轻轻拍他,等着他熟睡。六三闭眼睡了一会,突然睁开眼睛爬起身来,带哭腔说:“找妈妈,找妈妈。”我还来不及抱他起来,他又一头倒下,睡了。

        看六三睡熟,我收拾他的衣服到卫生间洗。六三调皮,喜欢到室外到处乱爬乱摸,衣服要一天一换,有时一天好几换。平时六三的衣服都是小芬洗,她不用洗衣机,说用洗衣机洗不干净。也不用洗衣粉,只用专门的肥皂用手搓洗。有时我想帮忙她也不让,嫌我洗得不认真不干净。我按小芬的方法洗六三的衣服,自来水很凉,今天下雨,太阳能热水器里的水也不热了。

        正在阳台晾衣服,听到门外摩托车的声音,是送牛奶的来了。我听着摩托车在隔壁的邻居家门前熄了火,接着就听到摩托车倒地的响声,还有玻璃瓶子破碎的声音。我跑下楼开门出去,看见送奶的摩托车倒在邻居家的大门前,后座上挂的筐里掉出来好几个奶瓶摔在地上,碎了,白色的牛奶混着雨水洒了一地,四处漫延,筐里的奶瓶估计也碎了。六三爷爷和奶奶、邻居家的夫妇都打了伞出来,大家帮送牛奶的扶起车子,拿扫帚清理碎玻璃。还好损失不大,虽然瓶子都碎了,但塑料桶里的奶都没事。大家都说看今天这雨,真让人烦心。

    10月23日晚

     

    18 October

    奶奶说,笑是哭的根根!闹是哭的根根!

    六三越来越调皮,奶奶说。特别是我在家的时候。

    中午吃过饭,他不肯让我抱,非要自己拎着奶奶浇花的水桶和水瓢到门外的水沟边玩水。才一岁四个月的孩子啊,会走路才两个月。一手拿着水瓢,一手拎着有他一半高的水桶,高高举着就往门外冲。我怕他在门口台阶上摔了,只有抢步上前,一把抓起他,夹在腰间走出大门。

    六三蹲在对门邻居家门前的水沟边,跷着屁股拿瓢去舀沟里流动的水。水流急,他又头重脚轻,我担心他被水流拉下沟,用手拉着他的后衣领。他舀起半瓢水,兴奋地站起来,欧欧大叫,然后要把水浇到沟边邻居家的白菜上,嘴里还不停地说:“浇水水了。浇菜菜了。”半瓢水没多少浇到白菜,多半洒在脚边了。

    浇完菜还不过瘾,他还要把水浇到邻居家的大门台阶上,我对他说“邻居奶奶要开门门来了,咱们不往台阶倒水了好不好?”他听了就说:“奶奶来了,奶奶骂了。”这小鬼精灵,知道自己在做坏事呀!其实邻居奶奶最喜欢他,才不会骂的。

     

    晚上妈妈喂六三吃饭,六三贪玩,在堂屋前走过来走过去,抓一下这个,又碰一下那个,不肯乖乖安静吃饭。吃了一半,他到厨房前打开米桶盖子,抓出舀米的小口缸玩。我大声说他,要抢回口缸,他一边逃跑一边说“爸爸不抢了,爸爸不抢了。”我怕他摔了,就说好了好了,爸爸不抢了。他走到开井前的台阶前,要自己下到天井去。平时他会自己先坐下来,然后转过身子,慢慢地一级级往下爬。这次他手里拿着口缸,又着急下去,才蹲下,重心就往前移,头朝下栽了下去。我一把抓过去,结果还是迟了一点点,只按住了他的屁股,把他按在了最上一级台阶上,虽然没滚下天井,但头还是碰到了石阶上。他一下子哭起来,不知是吓的还是疼的。我抱起他,他这次哭出眼泪了,爸爸――呜呜――妈妈――呜呜―――

    我拍着他的背哄他,六三不哭啊不哭,是你自己摔的呀,男子汉不要哭的,好六三不哭。在堂屋看电视的叔叔跑出来,用手机给六三拍了张相,然后给他看,哄他。“六三看看,这是谁?哭就不好看了喂。”六三看了叔叔手机拍的哭相,不哭了,说:“是宝宝哟。”六三这点象我,不喜欢哭。我替他擦了泪水,看到他额头上碰出了一个包,都青了。

    奶奶拿香油擦六三头上肿起的包上,说:“笑是哭的根根!”

    06 October

    回家了

    熬了近九个小时,大巴车终于开到了丽江城。取出行李出站打个的,看着熟悉的街道华灯初上,感觉还是家乡好。
    车到巷子口,老婆正带着儿子在家门口玩。“爸爸回家家了。”几天没见,儿子的话说得更清楚了。真能干,好儿子,想死爸爸了!
    17 August

    十字花科 蔊菜 Rorippa indica (L.)

     十字花科 蔊菜 Rorippa indica (L.)
    【别 名】 鸡肉菜、山蔊菜、野萝卜菜、地豇豆、辣米菜。
    别名:蔊菜(江苏),江剪刀草(上海),野菜子、清明菜(四川),野油菜。
    学名:Rorippa indica (Linn.)Hiern
    英文名:India Yellowcress
    科名:十字花科 Cruciferae 
        一年生草本,高达50厘米,基部有毛或无毛。茎直立或斜升,分枝,有纵条纹,有时带紫色。叶形变化大,基生叶和茎下部叶有柄,柄基部扩大呈耳状抱茎,叶片卵形或大头状羽裂,边缘有浅齿裂或近于全缘;茎上部叶向上渐小,多不分裂,基部抱茎,边缘有不整齐细牙齿。花小,黄色;萼片长圆形,长约2毫米;花瓣匙形,与萼片等长。长角果细圆柱形或线形,长2厘米以上,宽1—1.5毫米,斜上开展,有时稍内弯,顶端喙长1—2毫米;种子2行,多数,细小,卵圆形,褐色。花期4—5月,果实于花后渐次成熟,有时在8—9月仍有开花结果的。
    各地普遍分布,生在路旁或田野;全国分布铰广。
    【药用部位】 全草。
    【功能主治】 清热解毒,祛痰止咳,利水消肿。用于慢性支气管炎,感冒发热,肺热咳嗽,咽喉肿痛,麻疹不透,风湿性关节炎,
    黄疸,水肿,经闭,跌打损伤;外用于皮肤病,毒蛇咬伤。
    【现代研究】 全草主要成分为蔊菜素、蔊菜酰胺。有止咳、祛痰、抗菌等作用
         全草药用,有效成分为蔊菜素,有解表健胃、止咳化痰的效用;茎叶可做野菜食用或作饲料;种子可榨油。 全草尚含有有机酸、黄酮和微量生物碱。

    一件小事

    一件小事

     

    前天,带儿子到医院看病。到医院时是中午140分,儿科诊室的医生还没来,门上写着要2点才上班。我家排了第一。过一会,陆续来了几家人,有有一家是邻县来的白族夫妇带儿子来的,有两家本地古城老人带着孙女来的,大家都挂了号,很自然地依次坐在门外的的椅子上等候着。到2点一刻,医生还没来,大家有点着急。这时,来了一对年轻的夫妇带着儿子来了,听口音是沿海一带人的普通话,看打扮象在丽江生意的人,也象跟着几家大投资商过来的中层员工,女的服装艳丽,男的黑西装红领带配白色旅游鞋,很优越的样子。这两口子挂完号,就直接站到诊室门口排队。我有点反感,就把我们带的包摆到诊室门口,排在他们前面。大家一看这架式,都站过来在门口挤着排队。这两口子视若无人,很坦然地站在原地排在大家前面。又过了十分钟,医生终于来开门上班了,这男的抱着孩子就随医生第一个往门里走。我忍不住用云南话喊:“站住!到后面排队去!那男的站住,回头就用他的沿海普通话骂我:“谁不排队了?刚才我不是在门外排队吗?你喊什么?什么水平?cao!”我一听火起,用比他靠北一点的普通话回骂:“CAO什么CAO?回去CAO你妈吧你,我告你小子,这里所有人都来得比你早。什么水平?我告诉你我们丽江人没你这种水平,厚脸皮吧小子。”这男的不服,嘴里的普通话变得更不标准,“我CAO,我CAO,来得早没有排队,没有排队。。。。。。”他老婆看我个子比她老公高,过来拉他,说算了算了,不跟他们计较啦。后面的几家人也说算了算了,不要吵了。也不知是要谁算了。我抱着儿子挤开那男的,第一个坐到医生前面看病。那夫妇没排到后面去,而是在门口排了第二的位置,后面的人也没说他。我怕吓着的小孩子们,没再去管他。后来我在交费和取药的窗口又见到他,用眼盯他的眼睛,我发觉他在回避我的目光。

     

    回来我反省一下,觉得我没做好,第一、没有能把他骂到排最后一名。我应该义正严辞地骂他,让他羞愧难当,面红耳赤,自动退到最后一位。相反,我老婆倒说我当时有点脸红脖子粗的。第二、我骂他的话是不是有点排外的意思,有点狭隘地方主义?第三、我自己保住了我的第一名,就不再管他还站在第二位公然夹塞,我还是自私自利吧?

    小子六三之生病打针

    小子六三之生病打针

    第一次

    过了周岁生日没几天,六三终于生病了。在此之前,六三可以说没得过病,除了出生头月有点黄疸和湿疹,就是偶尔有一两次拉点稀,喂点妈咪爱之类的常备药就没事了。到八个月时就能满地乱爬,满周岁时,已经可以拉着学步带练走路了,体重10公斤,身高81公分,长了八颗牙,胃口好,吃嘛嘛香,身体倍儿棒,心情也倍儿好,从不哭闹,成天乐呵呵的。就是太好动,除了睡觉,没一分钟安静,要人抱着牵着东游西逛,东扯一下,西拉一把,整个一捣乱专家。

    没想过了生日后的一天,他不肯吃饭,别的倒没什么异常,当时也没在意,想着小孩子不饿就算了,反正一天四百毫升的奶粉还是喝的。到第二天,还是不肯吃饭,对着送到嘴角边的饭勺摇头,我们觉得奇怪,怎么会两天都不要吃饭呢?光喝奶怕不行吧?但又看不出是什么原因,他还是照常精力旺盛,又笑又玩的。到第三天凌晨三点多,六三妈把我摇醒,说孩子在发烧,我起来一摸他的额头,确实很烫!拿婴之侣贴上一量,居然有38.5度。我赶紧下楼叫醒六三奶奶,奶奶上来看后,找来一包臣功在欣,摇醒六三喂下。六三吃了药倒头又睡,过一会出了一阵汗,体温又降到37度。我和六三妈第一次碰到这种情况,不敢再睡,过一会就给他量一次体温,一直守着他。早上七点半,六三按时醒来,不再象平时那样睁眼就响亮地大声喊爸爸,有点怏怏的。奶奶给他煮了一碗稀米粥,他喝下后精神好转很多,指着大门要奶奶抱他出去玩。我们着急上班,想着奶奶是退休医生,有经验,决定先观察一上午,下午再去医院。我推自行车出门时,六三还冲我比再见的手式。

    下午到医院,医生看了他的咽喉,说是扁桃体发炎,都有浓点了。怪不得两天来不肯吃饭,我们都太大意了,都看他精神好就麻痹了,头一天就该来看看他的扁桃体。

    医生开了两天的针水,要打吊瓶。我有时怀疑现在的医学是不是退步了。我们这里管静脉输液叫“打大针”,小时候的记忆中,一般的病吃点药就行,稍重的要在屁股上打小针,需要打大针的人都是得了很严重的病,亲戚们都会买了肉到家里去看望的,。我第一次打大针是在参加工作后的第三年,小时候从来没打过。而现在看病,医生动不动就要拿大针打你,连几个月大的孩子都不放过了。

    小孩子的针要打在额头上,六三没打过,反抗得很厉害。我用大臂压住他的两手,两手抱住他的头不让他乱摆,六三妈压住他的腿,他被这架式吓着了,哇哇大哭。护士在他头上扎了两针才成功,用胶布粘好,我们稍稍换了口气,六三突然抽出手来打了一下塑料管,扯到针头,血管打漏了,肿了起来。只好重新换针头打,护士又扎了两个地方才成功。我看着针头在六三头上来回扎,心疼得要命。六三妈的眼泪都出来了。护士埋怨说你家小孩血管太细了。

    这样压住他打了半小时,针水才走了两格,估计走完还得差多不两小时。六三一直器,嗓子都沙哑了,怎么哄也不行。没办法,我只好用手臂箍住他的两条胳膊,把他抱起来,用右手掌把他的头压在我的脸上,让六三妈举着吊瓶,一起走出病房,他才安静下来不再哭了。我们就在在病房门口的过道里走来走去。有一个护工推着一辆平板推车运垃圾袋过来,六三对这个很感兴趣,居然冲人家笑出声来,还示意我们跟着垃圾车走。这小子!一点都不体谅爹妈。

    我个高,六三妈个矮,她举着吊瓶一来手酸,二来高差压力不够,针水走得慢。我们想回病房取下吊杆倒过来拿着挂吊瓶,一进病房门六三又哭喊起来,差点又把针头挣脱,幸好这次血管没漏。我们赶紧取下吊杆出来,到过道里找垃圾车。垃圾车没在就到院子里看汽车,看摩托车,哄着他说话。我们一家人,抱着孩子,举着吊杆,在院子里走过来走过去。走了一个小时,六三烦了,又开始哭,开始反抗,现在的姿式让他不舒服了。他平时不太哭的,今天一哭我就心慌。我不敢放松,把他抱回病房压在床上,又坚持了半个小时。瓶子里针水还剩不少,但我们实在不忍心也按不住他了,只有叫护士来把针头拨掉。宝宝,咱不打了!这两小时下来,我们爷俩都大汗淋漓了。

    第二天,我们总结经验,带上他喜欢的安抚奶嘴,带上玩具,和奶奶一起来医院打针。一开始坐在病床上玩得很开心,一见护士端着药盘进来他就紧张起来,指着门要出去。我让他躺下,在床一边抱住他的头,他奶奶和妈妈在床另一边抓住他的手脚,嘴里塞上奶嘴角,不让他动也不让他哭叫。很不幸,今天的护士是六三奶奶的学生,不知是护士学艺不精还是见了老师紧张,或者真是六三的血管细,扎了三针都没成功,六三拼命哭叫,这个护士不敢再扎了,也不敢埋怨六三的血管,跑出去叫了护士长来打。替换上场的选手不敢大意,仔细在六三头上反复找,两分多钟才下找准地方下针,一针成功,我们都轻嘘一口气,阿弥托佛,谢天谢地了。

    第三天,医生说六三的脓点没全好,还得打针,又给开了两天的针水,老天,我可怜的宝宝!没办法,咱们只有认了。按照宝宝睡觉的规律,我们选了晚饭后来打针,这样的针打到一半,六三就睡着了。这一次,我明显感到他的反抗比前两天轻了,这让我更担心,一是担心他是不是病没医好,体力虚了,二是担心这两天大人这么七手八脚的按住他,会不会吓着他,会不会把我家这匹宝贝小野马就此驯服,失去了天生的野性。后者的担心更多些,我虽然心疼,但可以忍受针头在六三头上多扎几针,我不愿的是六三变成一只温顺的小绵羊。

    之后六三接着打了三天的针,扁桃体炎才完全好掉。前后一共是六天,平均每天扎四次才成功打完,六天一共扎了二十四个针眼,额头让护士们当鞋底来纳,都纳出满天星了。唉,六三宝贝,可不要再生病了,你一生病,对你爹妈可是意志的折磨和考验啊。

     

    第二次

      离第一次生病才一个半月,六三又生病了,也是半夜里发烧,这回有经验了,喂的退烧药,第二天一早我和六三妈就带他上医院看医生。果然又是扁桃体炎,还是需打上回一样的药水。我想着这下考验我们的时刻又到了。我们硬起心来,按上次的办法把他按住,结果他没怎么反抗,嘴里含着奶嘴冲漂亮的护士直喊孃孃。护士心情好,一针成功,扎的时候基本没有感觉的样子。真是太意外了!才隔了一个半月,表现如此的不同,小孩子真是长得快,一天一个样。

            接下来的一天,不幸又碰到一个实习生,六三还是热情地喊她孃孃,很配合的样子,可这个孃孃一连三针都没打成功,害羞地跑了,换一个老护士来,第一针扎进去,六三没哭,可这一针没回血,没打成功,结果抽针的时候把六三搞哭了。他对这样的护士很有意见,很不喜欢!好在下一针打成功了,六三很快又不哭了。他妈妈替他擦了眼泪,对他说宝宝是男子汉,不哭的,问他邻居家爱哭的小姐姐是怎么哭的?他又象平时那样做鬼脸,学人家哭的样子,然后开心地笑。我被他的调皮逗乐了。我的小野马现在不怕医生,不怕针头了,但我忽然觉得他的野性比一个半月前少了一点点。这样子不好,不能算很好。

    01 July

    打烂一只碗

    昨天,六三打烂了一只碗,这是他打烂的第一只碗。